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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生瑜何生亮 劳力士欧米茄的王者之争

@Raynald Aeschlimann

无论是网上的钟表论坛,还是私下的表友聚会,关于“欧米茄和劳力士这两个钟表品牌哪个更好?”的争论总是最为火爆的话题。表友们从品牌营销、机芯技术及打磨、外观设计、可靠性、走时准度、复杂功能多寡、乃至逼格等角度来寻找论据,以论证自己的论点。

2018年夏天,Omega欧米茄的首席执行官Raynald Aeschlimann在接受欧洲之星采访时,被咨询到了一个问题“ 怎么样才能使欧米茄品牌站上行业老大的位置呢”?

品牌掌舵人Raynald在给出答案的同时,还变相承认现在欧米茄在行业内部处于“第二”的位置。虽然他没有直说“第一”具体是谁,但劳力士是全球销售总额最高的传统奢侈钟表品牌已是公认的事实。

那么,欧米茄与劳力士的差距在哪里?

答案在历史的长河里。


欧米茄厂房旧景

1848年,Louis Brandt开始手表组装工作,欧米茄品牌最早可以追溯于此。当时的机芯普遍是小作坊式生产,零件尺寸不通用,这导致批量生产和售后维修困难。1894年,Brandt的两个儿子开始使用“工业规模”流水线生产一款尺寸为19令的怀表机芯,他们将机芯分为几个部分,每个部件都按照非常精确的规格制作。这意味着所有部件都可以互换,使得机芯的组装更加方便和高效。这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制造方式。

因为19令机芯的成功,这一年Omega品牌正式创立。之所以取名叫Omega,正是由于这款机芯名为Omega。


劳力士厂房旧景

而劳力士的诞生晚了近半个世纪,品牌创始人Hans Wilsdorf在1905年于英国伦敦创立劳力士品牌的前身。当时他并没机芯生产能力,于是他找到瑞士的Aegler机芯厂寻求合作,这家工厂以生产小型的手表机芯而闻名。1919年,Hans Wilsdorf搬到了瑞士日内瓦,并于第二年正式创立了劳力士公司(Montres Rolex S.A),也就是Rolex Geneva。1936年的时候,Hans Wilsdorf搞定了Aegler机芯厂,获得了其生产机芯的独家使用权,此时Aegler机芯厂改名叫做“Manufacture des Montres Rolex S.A”,也就是Rolex Bienne。这机芯厂叫做“劳力士机芯厂”,实际并不属于劳力士公司所有。

虽然自产机芯并不是评论一个品牌好坏的标准,但在那个手表只是日用品的年代,拥有独立生产线的欧米茄无疑优势更大!

早在1889年,欧米茄就已经是瑞士最大的成品手表制造商,生产每年生产10万件手表,雇佣员工达600名。除了产量大,欧米茄的研发能力也十分强悍。


欧米茄30 陀飞轮机芯

1892年,欧米茄推出首款三问腕表。1893年,第一枚带有“大日期”的手表在欧米茄诞生。20世纪40年代,欧米茄还一直在研究无摩擦擒纵机构,比如1941年的“Slipping”擒纵和1944年的“Shockless”擒纵。1930年法国制表品牌Lip制作出了首款陀飞轮腕表的原型,而在1947年,欧米茄为参加当时火热的天文台竞赛,还做了12枚陀飞轮手表机芯。

十九世纪中叶到二十世界中叶左右,大概举办了近100年的天文台钟表竞赛。各大钟表品牌纷纷拿出自家最好的产品调教后参赛,靠前的名次是自家时计优秀的证明。而当年的资料乃纸质,加上地缘的原因,网上完全没有系统的数据可以查询。

来自Observatory Chronometer Database (OCD)的博士ChristianMüller近水楼台,将纳沙泰尔天文台1945年到1967年间3356枚参赛机芯的详细资料全部上传到了网站,并提供免费查询。我们查询欧米茄和劳力士同时参加比赛的年份,在总共6届比赛中,欧米茄每届都比劳力士更优秀。


1965年,鼎盛时期的欧米茄工厂

当然并不是说劳力士在历史上没有优秀的作品,其也发明了蚝式防水表壳、恒动上链机芯.....但无论从产量、研发能力、质量,欧米茄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面都比劳力士强很多,甚至可以说不在一个量级。

那劳力士怎么就“逆袭”成为第一?

这就不得不提到改变世界钟表格局的“石英危机”了。


Quartz Astron

1969年12月25日,世界首枚石英腕表“Quartz Astron”由日本钟表品牌Seiko在东京推出,展现出史无前例的卓越性能。平均每月的误差在5秒以内,比当时任何其他腕表都要精确100倍以上,且能持续工作一整年,是大多数机械表的250倍。石英革命由此开始。

当时综合实力最强的两个品牌是欧米茄和浪琴,它们在漫长的岁月了积累了大量的钟表制作技术。无论是怀表、手表、计时码表,甚至是船钟和高精度测量计时仪器都生产,甚至还时不时搞一些创新产品。可正是由于欧米茄和浪琴过于“全能”,导致产品线杂乱多,一旦遭遇市场行情突变,马上就陷入了困局。

在最惨的时候,欧米茄和浪琴负债累累,甚至已经准备卖给日本财团了。


海耶克Hayek

直到Swatch总裁海耶克Hayek的出现,力挽了狂澜,他决定“培养欧米茄、降低浪琴”。之所以选择留下欧米茄,那是因为经济危机时,欧米茄的钟表已经滞销,为了掩盖这一现象,欧米茄总部要求各地的经销商超额订购他们的钟表。虽然这些超额订购的钟表都呆在了仓库,但是在市场上造成却了一种虚假繁荣,普罗大众认为欧米茄钟表销售良好,没有陷入危机,进而提高了欧米茄品牌形象。

在海耶克的授意下,浪琴公司被拆分重组。浪琴引以为傲的机芯研发生产部门被剥离出公司,然后援建到了今天的ETA机芯公司用于生产统一机芯给同集团的其他品牌,而剩下的仅仅是设计运营部门。浪琴由此成为了空壳公司,失去了机芯研发生产能力。


采用大板陀的欧米茄

而欧米茄虽然没有被名义上降级,当实际上却还是出现了质量下降。主流表款所搭载的机芯换成了俗称为“大板陀”的Cal.1000系列或者是集团ETA机芯。

同期的劳力士却在此时稳扎稳打,机芯完成了从Cal.1570到Cal.3035,再到Cal.3135的三代升级。为了提高品牌美誉度,品牌还在全世界开直营服务中心,以近乎成本甚至亏本的价格提供高质量的售后。


劳力士石英表Ref.55100

为什么面对同样的行业危机,劳力士不仅没有陷入困局,反而能活得更好呢?

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劳力士的规模在石英危机前比欧米茄小,不仅受到的冲击更小,而且“船小好掉头”。1970年巴塞尔展览会上,劳力士推出了Ref.5100,乃品牌第一款石英表,也是第一款配备蓝宝石表镜的产品。初期这款Ref.5100使用的Beta 21机芯,而后欧米茄基于Beta 21改进了电路板,降低了厚度,推出Beta22机芯。当时,劳力士自己不能生产,于是还向欧米茄采购了650枚。

然后,劳力士的财务压力相对欧米茄小很多。欧米茄早在30年代经济大萧条时期,天梭与欧米茄就签订了协议,成立了合伙公司SSIH。而SSIH为了扩大生产,采取的是“贷款”模式,在石英危机时,其身负30多家银行的巨额债务。而银行为了资金安全,总是“晴天借伞、雨天收伞”,不断给欧米茄压力。

今天,不少的表友以为日本Seiko研发的石英表是打败瑞士手表的直接原因,但实际上欧米茄等诸多的钟表品牌陷入困局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汇率波动,瑞郎大幅升值,导致出口受挫,价格优势不如日本”。从1970到1979年,瑞郎升值了60%+。劳力士的创始人Hans Wilsdorf和第一任妻子并没有孩子,在其妻子去世以后,他就在1945年汉斯威尔斯多夫基金会,将劳力士品牌全部的股权划归旗下,部分收入用于慈善事业。而劳力士是当时唯一一家在近15个国家拥有子公司的瑞士钟表品牌,这让他们能够规避并更好地处理货币波动。

其次,劳力士的高管在公司未来决策上比欧米茄更有“预见性”。在汉斯威尔斯多夫基金会的管控下,劳力士品牌采用的是职业经理人制度。Hans Wilsdorf去世以后,接棒的是Andre Heiniger。而Andre Heiniger是当时为数不多坚持认为传统机械表会留存下来并走向繁荣的有识之士,在他的干预下,劳力士虽然也涉及了石英表的制作生产,但重心还是在机械表。而欧米茄在石英危机时,因为债务的缘故,每个银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为了利益最大化,不仅在财务上相互拆台,而且干涉管理。给欧米茄空降了不少监管人员,最终导致了欧米茄错失了很多机会。

可以说,从1970年开始,欧米茄品牌的影响力直线下降,而劳力士凭借稳扎稳打实现了逆袭。


Biver

欧米茄虽然在石英危机中跌落神坛,但并不是没有机会重新登顶。

遇到这样的情况,欧米茄肯定是不甘心的。在Swatch总裁海耶克Hayek带领下,品牌开始从泥潭中走出来。Hayek任命Biver为Omega的国际营销总监,多年来,欧米茄的营销主题很单一,就是为NASA提供过超霸登月表。Biver决定拓展,他招募超级名模Cindy Crawford、宣传007邦德佩戴欧米茄手表。Biver团队的Omega营销工作有效,在Biver掌舵七年后,该品牌的收入增长了近三倍。


搭载同轴擒纵的劳力士

面对劳力士的压力,欧米茄还下了一个巨大的赌注,那就是“同轴擒纵”。这一全新设计的擒纵可以减少摩擦,提高手表走时精度和保养间隔时间。80年代,这项技术的发明人George Daniels已经找过劳力士推销,想要工业化生产,只是都没有合作成功而已。据记载,劳力士的工程师很傲慢,让Daniels等了17分钟,这让他感觉不爽。而最终George Daniels和欧米茄达成了合作协议,并于1999年推出了搭载同轴擒纵的量产版。

虽然同轴技术从理论到实际、从实验到量产的过程中出现了“偷停”风波,但是欧米茄还是咬牙抗了下来,历经2次大换代、4次小换代,已经有效解决问题,并使其成为了品牌标志性的元素。


Andre Heiniger、Hans Wilsdorf、Patrick Heiniger

劳力士虽然以“稳重”著称,但并不代表其不会犯错误。

劳力士曾在1970年购买了豪雅公司价值150万的不记名股票,后来因为豪雅的破产而打了水漂。而在2008年,甚至有媒体曝出劳力士因美国麦道夫的庞氏骗局而损失9亿美金的消息。虽然劳力士官方罕见性地发布邮件澄清其并没有被诈骗,但时任首席执行官CEO的Patrick Heiniger突然离职还是让大家深表怀疑,毕竟Patrick Heiniger和他的父亲老Heiniger把控劳力士公司近半个世纪......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王者,钟表行业也一样。所以Omega欧米茄的首席执行官Raynald Aeschlimann面对“ 怎么样才能使欧米茄品牌站上行业老大的位置呢”?这个问题时,给出的答案是“时间”。

劳力士和欧米茄都知道,没有谁可以从一开始就笑到最后。作为瑞士制表业最大的两个品牌,他们之间的较量既不止于某一款表,也不局限于一时。


1970年前,欧米茄更强;1970年后,劳力士异军突起。

中国大陆从1978年才改革开放,而真正的购表热潮则始于千禧年后。在国内,对于欧米茄鼎盛时期的表款和作品,可以说是比较少见。不过欧米茄品牌手表,不管在国内还是海外,都拥有着大批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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